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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偉:作為詩和科幻的科幻詩

        科普創作 郭偉 2021-02-03 18:26

        題記

        作為一種文類的科幻詩首先是詩,具備 詩的審美特質。與此同時,科幻詩還具備科 幻性。“相關或相似”原則可以標示出科幻詩 的泛科幻性,認知陌生化能夠賦予科幻詩以 內在的科幻性,而與其他科幻作品的互文亦 可為科幻詩注入源自外部語境的科幻性。

        一、詩性

        正如科幻小說本質上是小說,科幻詩在 本質上當然也是詩?;蛘哒f,科幻詩首先是 詩,然后才是科幻詩。

        分行的散文并不是詩。詩有其內在的跳 躍性,凝練、斷裂、留白,甚至蓄意拒絕邏 輯的規訓。如果散文是小徑分岔的花園,詩 就是隨機組合的星座,詞、句、意象彼此之 間全依人為想象而勾連成圖。詩當然可以表 意,可以傳情,也可以敘事,但畢竟不同于 小說這種散文體的敘事文本。即便要講述一 個科幻故事,詩也并非平鋪直敘。

        哈瑞·馬丁松(Harry Martinson)的科幻史詩《阿尼阿拉號》(Aniara)[1]呈現了一個 宏闊悲壯的太空故事,其敘事可謂相當完整。 然而這部史詩中的敘事形態,與一部同樣講 述人類太空之旅的小說,迥異其趣?!栋⒛岚?拉號》的故事由103首詩展開,而這103首 詩卻風格殊異,有娓娓道來者,有冥想哲思 者,有插科打諢者,整個“敘事”進程層層 斷裂,示人以莫大張力,熱切、驚懼、冷靜、 憂郁、悲壯、詼諧、頓悟,凡此種種,皆閃 爍其間。借跳躍形成張力,以場景、情緒、 意象和象征對抗邏輯,這種反連貫的行文方 式使得《阿尼阿拉號》深具詩的審美特質。

        二、泛科幻性

        那么,科幻詩的科幻性又源出何處呢?

        筆者對科幻有一個普泛的定義:科幻是 呈現異于現狀之無限可能性的雜糅文類,其 想象力與科學相關或相似。此定義也可用于 界定普泛意義上的科幻詩。從最泛化的視野 來看,凡是經由“與科學相關或相似”的想 象力呈現出別樣可能的詩,都可視為科幻詩。當然,此法無涉價值判斷,亦即,它只用來 界定科幻詩的科幻性,而不負責測量科幻性 的多寡,也不負責評判科幻詩的優劣。

        “與科學相關或相似”無疑是科幻詩對 其科幻性最為直觀明確的展現。一方面,“相 關或相似”意味著科幻性并不等同于科學 性,聯結二者的是換喻(metonymy)或隱喻 (metaphor)??苹弥械?ldquo;科學”不是現實中的 科學,而是在換喻的意義上與其相關,或在 隱喻的意義上與其相似。這就免除了科幻對 科學的絕對依賴,因此科幻中的“科學”不 必精準、周延、可證、可行,質言之,不必 真實,只需可信。任何虛構作品之可信,都 并非源自真實,而是源自讀者與作品的契 約——讀者擱置懷疑,作品敞開世界[2]57-59。

        另一方面,“與科學相關或相似”,賦予 了科幻詩區別于其他詩類的“科學”特征。 準科學也好,類科學也好,偽科學也好,都 是與科學相關或相似的話語,都可履契約之 責,帶讀者走進虛構作品的虛構世界。不論 這話語在作品中體現為術語、意象、隱喻, 還是體現為世界設定、敘事策略、抒情模式 等等,皆可為據。依此試讀下面這首詩,稱 之為科幻詩應無不妥:

        從太陽黑子到遺傳密碼
        螞蟻金光閃閃像星星

        從宇宙到艦橋
        到處是魔術師
        到處是閃電
        到處是鯨
        到處是神經過敏的時鐘
        唇紅色的中子加速器里
        水滴的艦隊飛向異空
        彼處有光潔的電荷
        橄欖形的螢火蟲
        死寂的無云的天
        和甜的心靈①

        上述界定方式,意在以最淺明的標記, 為科幻文類劃定一個最寬泛的疆界。它在客 觀上允許和鼓勵文類內部的多元、差異、互 動、流變,同時也正視文類內部與外部的雙 向滲透。如前所言,此界定方式并不司價值 判斷之職,無關具體作品的優劣評價。

        三、內科幻性

        倘若只是堆砌科幻術語、意象、橋段, 那無非為詩披上了一層科幻的宇航服——保 身之物,而非科幻的肌理、血肉與骨骼本身。 切身的科幻感源自文本內在的審美邏輯。不 妨來考察下面這首科幻短詩:

        我看到了我的愛戀
        我飛到她的身邊
        我捧出給她的禮物
        那是一小塊凝固的時間
        時間上有美麗的條紋
        摸起來像淺海的泥一樣柔軟
        她把時間涂滿全身
        然后拉起我飛向存在的邊緣
        這是靈態的飛行
        我們眼中的星星像幽靈
        星星眼中的我們也像幽靈[3]

        此乃《三體Ⅲ》中歌者文明的古老歌謠, 雖是為小說敘事而穿插文中,但其本身未嘗 不是一首科幻詩佳作。

        詩中有諸多陌生化的表達。作為人類讀 者,我們并不知道“我”和“她”的生物形 態與文化特質。為何是“她”,歌者文明的生 命個體有性別之別嗎,又有幾種性別呢?為 何要給她“禮物”,歌者文明也有饋贈的習俗 嗎,個體之間饋贈禮物又有何深意?而這禮 物是“一小塊凝固的時間”,時間何以凝固, 何以帶有花紋,又何以涂滿全身?在歌者文 明中,“飛”是一個修辭嗎,倘若并非修辭, 那么這飛行所依賴的是肉身之翼、機械之助, 還是波態傳遞?“存在”有“邊緣”嗎,歌者 文明也思考存在嗎,對于他們(抑或她們、 它們、祂們)而言,存在是哲學概念,還是 具體之物?何為“靈態”,究竟是一道優美身 姿,還是一番宗教體驗?而“幽靈”又是否 對他者的終極隱喻?

        這種種表達,在不予解釋的空白與張力 中,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陌生感。然而,這一 切卻又分明是我們能夠領會的,甚至讓我們 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我們“深知”這個純粹想象出來的異 世界是“可能”的。在彼時彼處,彼文明的 兩個個體——“她”和“我”,愛戀著彼此。 “我們”對諸如時間這類物理概念有獨特的理 解。“我”隨著“我的愛戀”以某種方式翱翔 天際,去往某個天涯海角,與某些倏忽閃爍、 似有似無的星星相對而視。這種可認知的陌 生化,正是達科·蘇恩文(Darko Suvin)所定 義的科幻。

        蘇恩文承繼維克多·什克洛夫斯基 (Viktor Shklovsky)的“陌生化”(остранение)概念和貝爾托·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 “間離效果”(Verfremdungseffekt)概念,以 “認知陌生化”(cognitive estrangement)這一 頗具結構主義意味的美學特質來界定科幻文 學。他認為科幻之所以為科幻,并非源自科 學或未來等主題內容,而是寓于人般非人、 現實般非現實、此世界般彼世界(this-worldly  Other Worlds)[4]的美學屬性。

        參照蘇恩文的思路,恰是在彼與此的相 互挑逗之中,科幻詩具備了內在的科幻性。 詩中越是陌生晦澀處,反而越能撥動讀者共 鳴之弦。

        從另一個方向來看,以日常熟悉的語言 和波瀾不驚的語氣來“低調陳述”陌生之意 象與情境,同樣能夠促成認知陌生化的審美 效果。筆者在此舉個極端簡潔的例子——源 自兩歲孩童的“科幻詩作”Everyday Use(《日 用家當》):

        媽媽
        你在早市
        沒看著
        賣火箭的嗎?②

        這首由無忌童言無意而為的小“詩”,無 非就是小孩和媽媽的日常對話,平實而直白。 詢問早市小販出售的物品種類,比如,有沒 有菠菜和西紅柿,幾家賣豆腐腦的,賣多少 錢一碗……充滿了人間煙火味。

        然而,不對!這煙火卻并非人間煙火。 孩子問的不是菠菜、西紅柿或豆腐腦,而是 火箭。家常聊天的慵懶句式中,暗藏著令人 驚異的陌生場景和世界設定。把火箭當作日 用家當出售的早市,是多么不同尋常的早市啊。這是未來某個年代的早市嗎?這是早已 不在地球的早市嗎?這母親與孩子是和我們 讀者同樣的人類嗎?又或者,“早市”與“火 箭”乃是言此意彼的晦澀象征?

        矛盾意象的巨大張力和凝練留白的闡釋 空間,使得這幾行文字成為了“作為詩和科 幻的科幻詩”。

        四、互科幻性

        倘若放眼外部語境,科幻詩的科幻性亦 可來源于互文③。詩作對其他科幻作品的指 涉,自然會為其本身賦予科幻性,不論這種 互文指涉小到一個意象、一句引文、一處典 故,還是大到模仿戲擬、框架嵌套。

        韓松的《假漂亮和蒼蠅拍手》一詩,開 篇便提到千葉:

        “我有一個朋友,在千葉。”拍手說。
        “那么她會神經鉸接術。”假漂亮說。[5]

        熟悉科幻的讀者當然知道千葉所指涉的 正是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賽博朋 克經典《神經漫游者》(Neuromancer)中的 千葉。僅僅“千葉”二字,一下子就將讀者 帶入了科幻的語境之中,為整首詩設定了科 幻的氛圍和基調。當然,韓松的詩作也同他 的小說創作一樣,一端指向荒誕狂想,一端 指向詭異現實,斷然拒絕文類的規訓。筆者 曾在《科學外世界與科外幻小說》中展開過 相關論述,此不詳論。

        接下來讓我們再看看劉慈欣于《流浪地 球》結尾處嵌套的點題之詩:

        我知道已被忘卻
        流浪的航程太長太長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東方再次出現霞光

        我知道已被忘卻
        起航的時代太遠太遠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人類又看到了藍天

        我知道已被忘卻
        太陽系的往事太久太久
        但那一時刻要叫我一聲啊
        當鮮花重新掛上枝頭[6]

        此詩以沉郁頓挫、如泣如訴的語調,反 復吟詠出科幻版“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 忘告乃翁”的心緒。然而詩中強烈的科幻感, 更多源自其外部框架,亦即整篇小說的敘事。 正是因為小說的科幻設定,詩中霞光、藍天、 枝頭鮮花這些日常生活的普通意象,才變成 了最令人動容的科幻意象,這首詩本身才變 成了毋庸置疑的科幻書寫。

        在劉慈欣探及詩歌藝術的短篇科幻小說 《詩云》中,有個更為極端的例子: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唉[7]63

        如果單獨來看,這首“五言絕句”不知 所云,無異于夢中囈語。然而放到其出現的語境之中,卻不同凡響、大有深意。在小說 的敘事中,來自神級文明的宇宙藝術收集者 “李白”意欲寫出超越李白的詩,卻煞費苦心 而不得,于是以技術之神的偏執走了“另一 條路”,即以窮舉方式“寫”出所有可能的五 言、七言詩。用來儲存最終巨量作品的,是 幾乎以全太陽系物質制成的“詩云”。上文所 引“五言絕句”便是“李白”的神級量子計 算機“寫”出的第一首“詩”。而故事中的 伊依對其做了磅礴、哀婉、最富詩意的解讀: “前三行和第四行的前四個字都是表達生命對 宏偉宇宙的驚嘆;最后一個字是詩眼,是詩 人在領略了宇宙之浩渺后,對生命在無限時 空中的渺小發出的一聲無奈的嘆息。”[7]63在 這個外層敘事框架的科幻語境下,這首“啊 唉五絕”儼然化作科幻第一詩,展現出技術 與藝術的交錯纏繞,引發了讀者的雙重哲思。

        源自外部的互文因素與內在的認知陌生 化以及更普泛意義上的“相關或相似”原則, 當然屬于三個不同的層面,因此既非相互對 等,也不彼此矛盾,亦可共同作用,生成科 幻詩的科幻性。

        五、文類悖論

        行文至此,不畏自唱反調。筆者素來反 對侈論某一文類的本質,抑或不同文類之間 的界線。文類本就是虛構的建制[2]51,“何為 科幻詩”這個問題與“何為文學”一樣,是 無解的。這倒不妨礙我們談論和賞析科幻 詩,因為界定何為科幻詩與品評何為好科幻 詩,是兩碼事。當然,即便在這個表述中, 不論“好”“科幻”還是“詩”,也都是要打 引號的。

        由此筆者提出如下10條觀點,是以作為 對科幻詩這一文類的悖論式宣言。(一)科幻 詩是詩;詩是無法精確定義的。(二)科幻詩 是科幻;科幻是無法精確定義的。(三)科幻 詩是無法精確定義的,這并不妨礙談論、賞 析、研究和評價科幻詩。(四)科幻詩的評價 標準與詩的評價標準無異,雖然并不存在所 謂“詩的評價標準”。(五)科幻詩的科幻性 可以從不同層面加以考察,如泛科幻性、內 科幻性、互科幻性,及其他。(六)科幻詩與 現實世界的關系是相異、錯列、類比。不論 泛科幻性的“異于現狀”、內科幻性的“認 知陌生化”,還是互科幻性的“文本指涉文 本”,都否定詩作對現實世界的直接指涉或模 仿。(七)科幻詩可以抒情、敘事、審美、思 考、反諷、戲仿,等等??苹迷姰斎灰部山?由類比與現實世界發生聯系,或以文學述行 (performative)對現實世界產生影響。(八)種 種后/非人類所生產或參與生產的詩,可能但 不必然具有科幻性。其具體詩作是否具有科 幻性,可參照第五條。(九)科幻詩拒斥意圖 謬見(intentional fallacy)。詩作科幻與否,與 詩的寫作者/生產方式無關,與讀者對科幻 文本的感知和界定有關。(十)現階段,科幻 詩的預設讀者是地球人類。那么在或近或遠 的未來,科幻詩也將拒斥感受謬見(affective  fallacy)。

        小冰、古戈爾·權斯萊特(Google  Translate)等“詩人”“譯者”已經出版了自 己的詩集、譯詩集。陳楸帆2.0也與陳楸帆 1.0聯“手”合“謀”,構造出了層疊、纏繞、 相互寄生的小說文本。換言之,后/非人類 “創作”或參與“創作”文學作品供人類閱讀,已成事實,而不再是科幻中描述的情境。

        那么,不妨敞開心扉,面朝未來。由人 類創作、以后/非人類為讀者的科幻詩,由 后/非人類生產、以后/非人類為讀者的科 幻詩,生產與接收一體化或無限分化的科幻 詩,脫離了語言、脫離了編碼系統的科幻 詩,及其他種種可能或不可能的科幻詩,將 會呈現何種樣態?讓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簡介

        郭偉,文學博士,北華大學外國語學院副 教授,科幻文學方向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領 域為科幻文學、西方文學理論。

        參考文獻

        [1] 哈瑞·馬丁松.阿尼阿拉號[M].萬之,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

        [2] 郭偉.解構批評探秘[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9.

        [3] 劉慈欣.三體Ⅲ[M].重慶:重慶出版社,2010.

        [4] Darko Suvin. Metamorphoses of Science Fiction[M].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1979.

        [5] 韓松.假漂亮和蒼蠅拍手[M]//韓松.假漂亮和蒼蠅拍手.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8.

        [6] 劉慈欣.流浪地球[M]//劉慈欣.帶上她的眼睛——劉慈欣科幻短篇小說集Ⅰ.成都: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 2015.

        [7] 劉慈欣.詩云[M]//劉慈欣.夢之海——劉慈欣科幻短篇小說集Ⅱ.成都: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2015.

        ①本詩由劉慈欣編寫的“電子詩人”軟件生成,生成時間2020年6月5日21時29分21秒,所生成的文本經筆 者微調。

        ②本詩出自郭偉、郭弈茗著《此系集》,擬于近期由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出版。

        ③本文中的“互文”乃狹義用法,指文本之間明確的指涉關系。在更為廣義的結構主義/后結構主義用法中, “互文”乃普泛現象,一切“文本”都是“互文本”。

         

        本文轉載自《科普創作》2020年第4期

        特別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中國科普作家協會的立場及觀點。中國科普作家協會官方網站僅提供信息發布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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